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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康股票代码 上会还剩48小时!富士康股份无悬念 郭台铭转身藏玄机

36天。郭台铭的富士康股份踏上了中国A股市场最快IPO之路。但273亿元的巨额募资计划透露出郭告别人口红利之后的工业互联网布局。不过,在5G落地、募资用途项目完结之前,郭台铭的鸿海精密及其富士康体系仍需与“代工”的帽子共舞,过着在“苹果树”下乘凉的日子

12年前某个深夜,早已过了银行常规下班时间。紧锁的铁闸门内,建行深圳分行龙华支行国际结算岗位的阿毛依旧在埋头处理着每天近百笔的常规结算业务。这些业务只有一个源头,本地区那个庞然大物——富士康科技集团(下称“富士康集团”)。

富士康股票代码 上会还剩48小时!富士康股份无悬念 郭台铭转身藏玄机

“没有办法啦,像这种超过30万人规模的巨型工厂,养活着这里大部分的银行支行。”2018年,已晋升为建行同域另一家支行行长的阿毛,在回忆初入银行时经历的魔鬼式加班,不无感叹。

事实上,无论是考核银行业绩的重要指标——企业存贷款、国际结算等公司业务,还是事关银行收入和利润的重要来源——个人汇款、存取款等个人业务,郭台铭掌管的富士康集团及其员工从来都是其周边银行的“财神爷”。当然,部分精力旺盛的银行人也八卦地打探出这位著名台湾商人的祖籍,恰是山西运城,武财神关云长的故里。

某种程度上,每一个持有富士康员工卡的人都是一个“行走的VIP”。

比如,此卡可以等同银行金卡优先为你办理业务。此外,持卡人仅需再提供本人身份证,而无需工作证明即可申请信用卡,且额度不会太低。哪怕你不过就是一个最普通的打工仔或打工妹。有意思的是,富士康集团员工办理信用卡业务所贡献的银行中间业务收入,已成为此时大堂经理当月奖金的主要来源。“一张提成70元,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但凡担任过这一职务的银行员工,心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暗自嘀咕。

富士康之于中国大陆,一直是一个奇特的存在。它不仅意味着一系列苹果产品的真实产地,也等同于极其可观的出口量、GDP贡献以及就业率,甚至于一个富士康工厂的崛起,还能改变所在地从可口可乐到避孕套的销量。郭台铭由此受到各级政府礼遇也就顺理成章了。

现在,富士康式“VIP”的待遇又将延续到中国资本市场。

2018年2月1日,富士康工业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富士康股份”)向证监会首次报送了招股书。仅6个工作日后的2月9日,证监会公布对该招股书给予反馈意见。2月22日,农历新年长假后第一个工作日,证监会官网即披露该公司招股书已进入“预披露更新”状态。

就在外界仍在预测富士康股份最早于3月底最迟6月份上会之时,3月4日,证监会官网再次“与时俱进”,宣布富士康股份首发申请审核工作将于3月8日进行。

从递交招股书到进入最后过会流程,36天“火箭”般的进程,堪称中国资本市场史上最快IPO之路。而如此短的时间,恐怕大多数的拟IPO企业还未完成辅导期的准备工作。这就好比台球届有“火箭”之称的罗尼•奥沙利文,对手只是负责开球环节,5分20秒之后,罗尼便令台面上仅剩下白色母球在孤独地旋转。

既符合坊间广泛流传“证监会对生物科技、云计算、人工智能、高端制造四大新兴行业独角兽IPO即报即审”的风言,又对应最高当局有意将“优质的企业留在国内”的政策切变,更重要的,中国资本市场已许久未见有估值在5000亿元至6000亿元间的恐龙,以至于市场对其逾273亿元人民币的募资额反而见怪不怪。

确实名不虚传。以富士康股份招股书披露的2016年营收2727亿元为标准。Wind数据显示,截至3月2日,该公司的营收接近200只新股2016年营收之和。

至于外界质疑的“成立未满三年”、“无实际控制人”、“净利润率下滑”、“整体行业遭遇天花板”等IPO审核常规风险,对富士康股份而言似乎都不成立。大多数人判断,2天后的上会只是“走一次形式”。

然而必须说明的是,此富士康股份并非传统意义上那个声名赫赫的富士康集团,也没有包含其控股股东鸿海精密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鸿海精密”,股票代码:2317.TW)全部大陆业务。据鸿海精密2016年年报显示,该公司总资产达5547亿元,员工总数超过120万人。而同期富士康股份的总资产则为1357亿元,员工总数仅为26.9万人。也就是说,此次上市主体仅是郭台铭事业王国的约四分之一。

富士康股份招股书显示,该公司是鸿海精密对体系内的通信网络设备、云服务设备及精密工具和工业机器人业务及相关资产进行的相应整合,共包含31家全资及控股境内子公司,29家全资及控股境外子公司,其中主要分公司分拆自富士康集团,而后者才是鸿海精密在中国大陆的核心子公司。

如果你是一个“果粉”,那么,无论是ipad还是iphoneX,你都在为郭台铭前赴后继提供着利润,尽管相比较苹果公司21%的净利润率,富士康只有不足5%,但为此你愿意申购并长期持有富士康的股票吗?拟上市公司名称中的工业互联网又能为其估值增加多少溢价?又或者在得到该笔来自中国A股的“新时代红利”后,时年68岁天秤座的郭台铭又会如何平衡传统制造和新型智造的权重,在苹果这棵大树之外再种上一棵参天绿柏?这一系列的问题在一派喧嚣中正慢慢浮出。

“代工”之帽恐如影随形

自1988年于深圳龙华建厂至今,富士康集团正好迎来自己30而立之年。作为全球最大的消费电子代工制造企业,该公司无疑成为有中国特色“人口红利”、“互联网红利”、“消费升级红利”的最大受益者和背书人。

然而,尽管郭台铭多次表达意愿,代工厂的称号仍然如影随形。

招股书显示,富士康股份是全球领先的通信网络设备、云服务设备、精密工具及工业机器人专业设计制造服务商,为客户提供以工业互联网平台为核心的新形态电子设备产品智能制造服务,简单说主营业务还是以给Amazon(股票代码:AMZN.O)、Apple(股票代码:AAPL.O)、Cisco(股票代码:CSCO.O)、华为、联想(股票代码:0992.HK)等全球知名电子行业品牌公司提供代工业务。

2015年至2017年(下称“报告期内”),富士康股份上述业务营收总和分别为2721.20亿元、2717.62亿元和3530.82亿元,占该公司总营收比达到90%以上。根据IDC数据库统计显示,2016年全球服务器与存储设备制造市场、网络设备制造市场和电信设备制造市场产值分别为353亿美元、279亿美元和122亿美元,富士康股份营业额占这三个市场全球总产值比分别超过40%、30%和20%。

显然,如要继续保持全球领先的市场竞争力,“代工”这顶帽子并不是能够随意摘除的。

手腕强硬偏又身段柔软的郭自有他的办法,“工业互联网”正是他棋向宽处行的破局之招。这个在2015年2月成立,2017年7月才更名的公司,寄托了其求变的主旨。

2018年1月31日,在鸿海精密的股东大会上,郭台铭表示,富士康正在加速转型为大数据导向、AI分析驱动以及机器人运作为基础的工业互联网企业。更名后的富士康股份,无疑成为了鸿海精密即富士康集团之后新的核心。

日前曝光的《从智能制造角度看工业互联网电话会议纪要》中显示,2018年至2020年中国的工业互联网作为智能制造的基本平台,将会迎来爆发式增长。富士康集团搭建的工业互联网平台则成为该纪要中唯一提及的案例。

再庞大的战略也要进行沙盘推演。据了解,该平台正处于试点阶段,目前也仅能小范围进行数据采集、运行。富士康集团对此表示,该集团在工业互联平台提出了自己的战略,2018年这个方向应该会有大的发展。招股书中对此有所描述——“工业互联网尚处于初期发展阶段”。这个“大的发展”恰恰需要富士康股份273亿元巨型募资计划来支撑。

此外,这笔巨资亦能解决富士康股份负债高启的“燃眉之急”。与此前曾递交招股书的鹏鼎控股类似,控股股东鸿海精密将优质资产“东拆西挪”注入二者旗下,但郭台铭自然不肯白白送上顺水人情,收购优质资产所带来的必然是后者负债规模的急速攀升。招股书显示,2017年,在一些列资产腾挪后,富士康股份总资产为1486亿元,总负债则高达1204亿元,资产负债率81%,较2016年上涨近9成。

素来会算大账,善看大势的郭,早年间以生产黑白电视旋钮起家,其几次成功转型并最终晋升世界代工之王和台湾科技首富,正是源于他对人与机器关系的洞察力。

招股书显示,富士康股份2017年归属母公司的净利润为158.68亿元,而该公司支付职工工资所需现金则高达220亿。

同时,在报告期内,富士康股份净利润率分别为5.26%、5.27%和4.48%。同期综合毛利率分别为10.50%、10.65%、10.14%,两项数据均有下滑迹象,且低于通讯设备行业毛利率。

毫无疑问,随着中国本土人力成本不断上扬,郭必须再冒一次险。

而富士康股份意图实现“工业互联网”,不仅是在解决成本问题,更多的还是在加强着该公司的“代工”优势。如果叠加中国A股特有的高估值现象,何乐不为?

苹果“依赖症”快乐并痛着

富士康集团一个家喻户晓的招牌是“苹果的好伙伴”。据了解,该集团在第一代IPHONE面世即作为苹果公司主要代工厂,如今在后者的18家总装工厂中,富士康集团旗下工厂占据着7家份额。有趣的是,该集团似乎不愿提及这种广为人知的依赖关系,通常情形下将其称为“某美国知名品牌客户”。

富士康股份的招股书中就有这耐人寻味的一笔。

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富士康股份对前五名客户的营收合计占当期总营收比分别为76.81%、78.63%和72.98%,客户集中度较高。但该公司并未披露该五名客户的公司名称,唯一披露的是“其中来自某美国知名品牌客户的收入约占当期营业收入总额的20%-30%”。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数据是,手机相关业务隶属于富士康股份的通信网络设备板块,报告期内,后者营收贡献占当期主营收入比分别为57.01%、54.33%和60.75%。

由上述数据可知,富士康股份手机业务近50%的营收来自“某美国知名品牌客户”。该手机业务涵盖了苹果公司的手机机构件生产,制造工厂为富士康股份在中国业绩最好的子公司郑州富泰华和河南裕展。很可惜,零存不整取,郭台铭没有打算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备受外界关注的苹果手机整机组装业务此次并未装入拟上市公司,这也是苹果公司营收占富士康股份总营收比远不及前者在鸿海精密营收构成中超过5成的原因。

当然,这亦或许是为了规避证监会“过度依赖单一客户占比超过50%”的审批红线规定。

招股书披露的该公司正在履行的销售订单明细显示,截至2017年末,排在前三位的销售金额分别为30.27亿美元、26.32亿美元和18.76亿美元,均为关于黑色支架、显示屏组立以及外壳等向苹果公司销售的产品。同期正在履行的采购订单金额前三位同样来自苹果公司,分别为12.69亿美元、8.55亿美元、3.28亿美元,且上述金额远高于同类别的其他订单金额。

在对苹果公司的业务上,由于受到采购、销售“头尾夹击”,留给富士康股份乃至控股股东鸿海精密的利润空间,在本就利润率超薄的境况下更加捉襟见肘。

请注意如下信息。

2月11日,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发布的《2018年1月国内手机市场运行分析报告》显示,2018年1月份,中国大陆手机市场出货量3906.4万部,同比下降16.6%。而此前三个季度该项数据同比下降的幅度分别为3.9%、7.0%和20.7%。

手机行业的寒冬行情,一是缘于中国手机市场正处于4G到5G的过渡期;二是具备“全面屏”、“拍照王”等属性的同质化手机产品泛滥。二者叠加,消费者换机意愿并不强烈。有统计显示,中国消费者对本土智能手机的更新间限已延长至14至16个月,面对苹果产品的迭代消费时间已更延至22至26个月。

凛冬将至的最大预兆是该行业公司纷纷寻求资本的庇护以自保。近日,另一头“独角兽”小米对各路资本市场跃跃欲试,而市场关于“360与锤子合并”、“非洲机王借壳回归A股”的消息不绝于耳。

行业中高傲的苹果手机亦难逃寒流来袭。

近日,野村证券将苹果公司二季度订单预测从1900万下调至1300万;摩根大通预计iPhoneX订单较上季度将下跌50%,这个跌幅已要远高于iPhone8、iPhone8Plus,且这种低迷将在2018年上半年持续。至于苹果公司的股票评级早在2017年下半年出货量减少之时即被从“买入”调整至“中性”。

受制于此,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5日,鸿海精密及其子公司,即与富士康股份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富智康(股票代码:2038.HK)股价下跌幅度分别达26.27%和13.65%,其中后者3月5日2.16港元每股的收盘价仅较52周最低价高出8分钱。不存在错杀:鸿海精密2017年第三季度净利润同比下滑39%,为近9年来的最大降幅;富智康2017年上半年净利润亏损已达13.32亿元。

对于富士康股份,尽管已被控股股东鸿海精密打造成羽翼丰满的模样,但短暂的美好依旧要面对上市之后的独自前行,其主营业务受制于苹果公司的现状长时间难以改变。

研发未见亮点转型天知地知

多年来,郭台铭一直尝试摆脱苹果的束缚,亦同步进行着对鸿海体系的战略转型。

2010年至2015年,先后通过实际控股赛博电脑城、万马奔腾数码专营店及爱锋派布局线下实体,但最终均黯然退场。

2016年富士康集团分别以3.5亿美元和38亿美元的代价收购Nokia品牌功能手机--FIHMobile的生产制造权和身处困境的显示器制造商夏普。依靠情怀买单的Nokia已是夕阳西下,谋取专利恐怕才是郭台铭的想法。而富士康集团意图通过掌控夏普OLED屏幕技术以满足苹果公司在新iPhone和iPad上的应用,却在此后陷入占据技术领先地位的韩国厂商和国内京东方(股票代码:000725.SZ)、海信(股票代码:600060.SH)、华星光电等的重重包围之中。

显然,出众的代工能力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尤其是原创的实力积淀。

反观本次的上市主体富士康股份,其研发投入占营收比已远落后于科技类巨头公司。招股书显示,该公司报告期内的研发费用分别为47.84亿元、54.86亿元和79.34亿元,占当期营收的比例分别仅为1.75%、2.01%和2.24%。

不妨留神关注欧盟委员会刚刚发布的“2017全球企业研发投入排行榜”榜单,德国大众以137亿欧元研发投入连续4年蝉联榜首,来自美国的谷歌和微软以129亿欧元和124亿欧元分列第二名和第三名。

值得一提的是,华为以104亿欧元超过苹果公司的95亿欧元,占当期营收的比例高达19.2%排名全球第六、中国第一。苹果公司则位居全球第七名,研发投入占当期营收的比例为4.7%。而在研发投入增长率方面,华为研发投入增速为29%,超越苹果25%的增速。

富士康股份在追赶巨头们研发实力的道路上已是左右为难。如若加大研发投入,势必打压利润指标。反之,该公司仍将过度依赖苹果公司,而摘掉代工的“帽子”之路更是渐行渐远。

更难言乐观的是,富士康股份代工业务的竞争对手也随非苹果手机品牌的崛起而被抢占市场。据了解,全球前六大智能手机品牌当中,三星、OPPO、vivo自行设计制造,华为则仅半数产品自给自足,而为小米代工的企业当中除了富士康股份外,还有后者最大的竞争对手英业达。

郭台铭的野心并不只是代工,而是通过布局非代工业务以多渠道寻觅转型的契机。但近两年内不足百亿元的非代工业务的投资额,相较鸿海精密目前已逾7000亿元总资产的体量来说,“人微言轻”。

一直被外界寄予厚望的富士康集团机器人业务,从2011年计划代替部分工人从事单调重复、简单又危险的机械式工作,到2013年因核心工序光凭机器人还无法高效组装,手工参与率仍高达到50%以上折戟。

最终在2015年,富士康集团宣布跟谷歌联合研发工业机器人,并计划在2020年中国工厂实现30%的自动化率。这一时间点,刚好5G实现全面落地,富士康股份募资计划的时限,而5G则是智能制造的基础。

不过,在这之前郭台铭的鸿海精密及其富士康体系仍需与“代工”的帽子共舞,过着在“苹果树”下乘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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